俯仰之间(1v1 现代) - 126开展搜捕行动
得了家属的同意,警察开始在网上发布悬赏,段信然和李原的照片都贴在了网上。
段步周当天赶去连汕,去到的时候,便有一个经常进山找上货的人上来提供线索,说是在前几天见过段信然,还有人朝他问了路。
“……也不是问路,是有个人要下车小解,被我碰上,后边还跟着一个男人。”山货男回忆起那天,仍旧记忆如新:“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大男人方便,我就觉得挺奇怪的嘛,就好奇多看了几眼,后面那人朝我问了路,我就分了心,没多想。”
“他们做什么了?”
“后面,这两人上了车,走国道离开了。”
警方给他看了李原照片,问他,“问路的人是不是这个人?”
山货男人迟疑了下,道:“应该不是,是另一个比较瘦小的男人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,绝对不会认错的。”
警察又问,这个忽然冒出的人有什么外貌特征。
山货南回忆,“脸色蜡黄蜡黄的,头长度到耳边,对了,他手掌上好像有刀疤……”
李原是一个没吃过苦的,手掌心没有刀疤,连茧子都不一定有。
显然,作案的不止是李原,还有其他人。
联系最后一次联系何桃的IP地址也在这一条国道上,基本可以确认他们一开始的根据地在这边的国道。
段步周当晚走了一遍那条国道,一百公里的山路,鲜少过路车,村庄都少有,人烟稀少,确实适合藏匿。
但从另一方面说,也适合杀人灭迹。
段步周坐在副驾驶位,盯着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飘渺雾气久久不语。
驾驶座的杜骆眼见时间都快到半夜了,雾气弥漫,路况不是很好,加之膀胱隐隐有逐渐膨胀的迹象,同时也担心自己疲劳驾驶,忍不住提醒道:“段总,前方十公里处显示可以下国道,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?”
段步周没有应声,没有回应,车继续沿着盘山公路行驶,不停地爬升,到了山顶,又是下坡路。
等视野前方出现指示牌,段步周抬手捏了捏太阳穴,道:“下国道吧。”
杜骆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从国道下来,是一个小城镇,杜骆直接导航酒店,地方小,最好的酒店也就是三星酒店。
杜骆给段步周定好大床房,直接跟着两个保镖到隔壁的标间房去了,两张一米五宽的床,三人凑合着一起住。
进了房间,杜骆先到厕所放水,保镖石大头和牛俊一路上严阵以待,话都不敢多说,加之山路阴森阵阵,深怕路边真遇上了歹徒,这会有灯有门,终于放开喉咙唠嗑起来。
石大头:“你说这人,还在不在啊?”
牛俊:“这么多天了,赎金收到不放,还狮子大开口,我看悬。”
石大头:“刚才走那山路,我就觉得瘆得慌,尤其是雾起后,跟鬼气一般。”
牛俊:“我好像还听到叫声……跟人叫似的……”
石大头:“有吗?”
杜骆放完水出来,赶紧制止他们:“别讨论了,酒店房间隔音不好,被段总听到了不好。”
石大头和牛俊这两个人才稍微闭了嘴。
段步周在这酒店住了两天,工作能推后就推后,或者交给手下的人处理,吃饭洗漱都在酒店,其他时间就仍是继续在山路来回。
两个保镖觉得酒店的饭菜不是很好,味道相当不合意,但也不好多说,这天,趁着回来的早,坐了一天的车,胃口不好,有意下馆子,于是撺掇杜骆去跟段步周报备一下。
杜骆不想去也不敢去,上头的老板愁的胃口都没有,自己虽然是员工,但也跟段信然认识,还吃过几次他的电解质水和巧克力,忽然之间这人就被绑架了,他心里也有点不好受。
“不行。”杜骆敲打他们,“最多叫外卖。你们以为是来出差旅游的吗?还下馆子,像不像话?”
三人研究了下外卖,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,最终只是点了附近的一家汉堡,来个全家桶。
他们嫌弃外卖慢,派一个人去拿餐,石头剪刀布,石大头输了,穿衣服穿鞋当跑腿。
石大头快步走到汉堡店,等待取餐时,百无聊赖瞥到旁边一个人拿现金付钱。
真稀奇,现如今居然还有人拿现金付钱。
不由得多看了几眼,像只干瘦的猴子,头发也干枯,穿着是工地上的灰色装,估计是不太懂手机买单,所以用现金吧。
石大头收回了目光,可过了约莫片刻后,脑子忽然就对那人手掌上的疤痕有了印象。
他胸口剧烈跳动,顾不上取餐,赶紧追了出去,然后拍那人的背影发到群里,再打电话给杜骆。
杜骆来不及看消息,接起电话:“怎么了?”
石大头舔了舔唇,说:“我刚才看到一个人手上有疤。”
杜骆不愧是当了几年的司机助理,脑子转得相当快,手指更是开了免提,示意一边的牛俊。
“汉堡店里?”杜骆问。
“对,那人结账走了,我看是像监控里开车的司机。”
牛俊反应过来了,直道:“你怎么不把人拦下?!”
石大头:“我怕看错了,拦人出事,这不问你们意见吗?”
牛俊:“管他呢,拦下再说啊!”
双方保持地址共享,杜骆和牛俊抓紧时间跑到隔壁,把事情跟段步周说了。
段步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信息,随后联系警官,把照片发过去同先前提供线索的人确认。
石大头那边,原本是想着默默跟随,哪知对方察觉出了跟踪,竟然加快了脚步,想着甩开他,此举一出,更像是心虚了。
石大头不敢跟丢,一直紧跟着,但这人很刁钻,专门走的是无人小巷,最后竟然跑到了一片农田去,身形利落,跑得跟田鼠似的。
段步周开车追过去,到了郊外,见到前跑后追的身影,几人下车,二话不说跳下田垄,跨过水沟。
几个人都是走惯了城市里的平地,饶是个个都正直壮年,都险些追丢了,等把那个人团团围住时,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去。
而瘦小的男人,目露凶光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杜骆提醒:“他身上有刀……”
段步周到这会了,终于冷静了,抬手示意其他人按兵不动,但自己看了眼周围,抄起一根棍子,手里有了武器,脑子忽然就冷静不了了,直接冲了上去给了男人一棍。
杜骆跟两个保镖大吃一惊,不由分说也跟着。
男人吃痛,不停挥舞着匕首,但可能瞧着对面人多势众,扔了刀,举起手,颇有投降之意:“我什么都没干,我什么都没干,你们别乱来啊……”
段步周上去,一把揪起男人衣领,“段信然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,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
“没干,为什么要跑?”
“我害怕啊,你们这样,我报警了。”
段步周四下看了看,最后拖着人到河边,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把人给按到了河里。
约过了小几十秒才把人揪出来。
“我再问一遍,段信然呢?”
“我不知道——”
段步周再按,旁边的保镖害怕死了,担心这样下去出意外,想出声,见到他眼神,又缩了回去。
再一次从河里捞起来时,男人终于受不住了,一边咳嗽一边嚷道:“他自己跑掉了!不关我的事!”
段步周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,嘴上像是上了发条一样,不停地追问。
“跑掉了你们没追?”
“追了,没追上。”
“你这么能跑,追不上,你说出来想骗谁?”
头发上不停滴落浑浊的水,滑过脸颊,男人不舒服地甩了甩头,半晌才道:“他掉到坡下去了,我们没逼他,他脑子缺根筋,自己就滑下去了,坡很陡,我们不想冒险。”
段步周没想到是这个答案,一时愣住,想问是什么悬崖,又没问出口。
“他脑子有病,正常人谁会去滑坡啊。”男人继续絮絮叨叨,颇有推卸责任的嫌疑。
段步周一拳打在了男人脸上,男人戾气横生,不服地瞪他,他又一勾拳。
杜骆害怕出事,从段步周手上拉走男人,又拿纸巾给男人擦拭头发,最后问了句:“李原呢?”
男人摇了摇头,说:“不知道,他分了钱,就说散了。当做不认识。”
这时,警笛震耳,附近的警方开警车赶到,很快就从他们的手上接过了嫌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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