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- 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40节
阿南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算是唯一能靠近谢苍和暮云居的药修了,看在他的过去上。
阿南其实也很纳闷,按理来说谢师兄可是雾灵派首席,按他的修为即使在其他门派都能当掌门了,怎么会夏梨师姐毫发无损,而谢苍受伤归来呢?
不过阿离联想到夏梨师姐平时的作派,他也有怀疑过冲锋陷阵的事,夏梨师姐总是不愿意亲自上的。
但这次,居然是夏梨师姐受了伤?
阿南对失了忆的夏梨师姐颇有好感,他觉得她变得又温柔又善良,在听到夏梨受伤的时候,他竟然不自觉地替师姐担心起来。
操心着她的伤势。
又奇怪谢师兄这般责任心重得跟东海镇石一般的人,怎么会让夏梨师姐去打头阵呢?
他不会是……为了报复鞭刑室的事吧?
阿南顿时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,他按理来说算的上是谢苍这边的人,
但……师姐真的很好啊。
他到底应该帮哪边啊!!
阿南两手抓着头发,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拉扯中,没注意到车轮声越来越近。
夏梨瞧见山门的阿南,高兴地忘掉马绳,松开双手挥着手臂,笑着喊道:“阿南!”
阿南这才注意到马车已经到门口了,他抬头看了一眼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。
夏梨和谢苍两人竟然如此和平地肩靠着肩,坐……坐在一起?
谢师兄竟然还平静地顺手接过夏梨松开的马绳,仿佛两人默契十足的样子。
竟有种说不出的……琴瑟和鸣。
看来不是谢师兄故意报复。
阿南松了一口气,他开心得觉得自己不用选边站了,因为两个人他都很喜欢。
夏师姐看起来也很有精神的样子。
车停了下来,赫无治从车舆里撩开帘子跳下车,眼睛半睁着好似还没睡醒,大大地打了个哈欠。
阿南见他这副慵懒样嘴角抽搐,说话语气都在颤抖,
“赫无治,你你你让师兄师姐替你驾车?”
赫无治被风一吹,清醒了不少,缓缓地眨了眨大眼睛,
“啊。”
赫无治呆呆的样子让阿南叹息道:“你这个样子怎么参加三月后的比武大会。”
比武?
夏梨顿时精神一振,之前师尊答应过只要赫无治比武大会得了第一就会收他为徒来着。
但她很快捕捉到了阿南话里的奇怪之处,
“比武大会不是十年办一次吗?怎么三月后这么快?”
赫无治不也刚上山才几个月吗?
夏梨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模模糊糊地记得书里说,反派进入外门后,备受同门师兄弟欺凌,但他偷着修行,终于在九年后才迎来了比武大会这个机会被收入雾灵派,成为正门弟子。
怎么现在时间点对不上?九年变成了几个月?
阿南刚才关注点还在赫无治身上,一听夏师姐说话,这才想起她的伤势,“夏师姐,听说你受伤了?”
“我没事,不严重,我身体恢复能力贼好,倒是谢……”
夏梨原本想让阿南替谢苍看下伤势,转头却见这人不知何时已经自顾自走了,身影已经小如白点了
谢苍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又自己走了?
夏梨看着谢苍背影,挺直的背脊,看起来是坚强不屈的样子,其实受了很多伤自己忍着不说,是在固执地装着自己没事。
夏梨心下有一丝酸楚,那背影越来越小,甚至有一丝落寞。
她对阿南说道:“谢苍右手受伤了,你能去帮他看看吗?”
阿南点点头,看来两位冰释前嫌,夏师姐很关心谢师兄。
夏梨三人说着回到无鸠峰,原本以为谢苍早已进了暮云居,谁知谢苍还站在空地上等着。
还不消夏梨开口问是什么事,谢苍先开了口:“赫无治去住我那边。”
夏梨愣住,怎么突然要赫无治搬去跟谢苍住。
赫无治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难得有了情绪,“不用了……”
还没说完,脸上神情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,旋即恢复平常,“是。”
夏梨更是呆住,心想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吗?
她担心谢苍的伤势还是拒绝了,“师兄,我怕赫无治打扰你休息,还是让他跟我住吧,我们都习惯了。”
谢苍睨了一眼夏梨,眼神里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,“你的院子只有一间卧房。”
夏梨左右看了两眼,才发现自己的院子只有一间房,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和赫无治住一个房间,她睡在床上,赫无治睡在榻上。
但是谢苍的院子里,在主屋旁还有一间小小的平房。
赫无治点头跟着应道:“师姐你受伤了,应该好好休息,我去住谢…………谢师兄那边。”
糟糕,夏梨在赫无治张嘴说出“谢”字的时候,心提了一半,生怕他直接叫了谢苍全名,她心跳得咚咚快,偷看着谢苍的脸色。
谁知正好撞上谢苍的眼神,怎么这么巧?
夏梨不动声色撇过头,轻咳一声掩饰尴尬。
谢苍怎么就刚好盯着自己。
幸亏赫无治脑子转过来了,没有直呼其名,上次自己对谢苍直呼其名可是差点死他手里了。
想着脖子都开始幻痛。
夏梨呼了一口气,讪笑道:“那就这样好了,一路上也累了,大家先休息。”
阿南跟着夏梨进了院子,想替夏师姐瞧瞧伤。
赫无治跟在谢苍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,也不说话。
赫无治很自觉地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,一打开房门——
不知是几十年沉积的灰尘,扑面而来。
赫无治保持着双手开门的姿势,面色平静,只是眉角在微微抽搐。
猜到了。
他平静地走进去关上门开始打扫卫生。
谢苍听到关门声,一如往常开始给院子围上结界,又想到下山前夏梨时常来寻他,却总被他关在门外。
手一顿,他将结界由“禁入”改成了“警示”。
不会阻挡别人进入,但是会在别人进入时有所提示。
他本一直使用这种结界,因为他的院落不会有人来,谁知夏梨出现后,一切都变了。
夏梨总是莽撞地闯入,他只能加上一个“禁入”的结界。
谢苍心里泛起一阵波澜,像是不知道何处而来的一滴春雨,落入黑色的平静湖面,一滴就足以一圈一圈泛滥开来。
他运转灵气顺畅,直达五脏六腑,丝毫没有困顿之感。前段时间的滞涩暴动的内力已经逐渐平静,
但是为什么,他还是会在想到夏梨时如此焦躁不安,静不下心来。
他沉下心将灵气送达至指尖末梢,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与结界相连,感受着结界的每一丝变化。
连风吹过结界,他都能感受得到。
但他等的不是这个。
滴答,又一滴春雨落入湖水。
等到了。
谢苍睁开眼,直直看向面前的雕花木门,视线却落到那面朦胧门外的地方。
等到那搅动他心神的人进来了。
第26章
笃笃两声敲门声在山上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夏梨敲了门, 没有人回应,但屋里的火烛影分明鲜活地跳动着。
她猜测是里面的人没听到,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, 伸进个脑袋问道:
“无治, 你在吗?”
房屋内, 一个全身包裹着白布的少年, 手拿一把苕帚,转身看向门口。
白布包裹着少年的嘴和耳朵,只留下眼睛一条线露在外面。
见到夏梨进来, 赫无治用死如灰寂的眼神控诉道, “师姐,谢苍小气。”
说话间从他的头顶又落下来一层薄灰, 落在白衣上面,他的眼神死得更彻底了。
夏梨嘴角扯了两下苦笑道,“要不你还是回去跟我住?”
赫无治听此倒不抱怨了,默默转身又开始挥起苕帚扫地,“没事, 我还是住这儿吧。”
夏梨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势不愿意回去住,她只好安慰他道:“旧是旧了点,但打扫干净还是很不错的。”
说着, 她挽起袖子,端起木盆将水撒向地上, “撒了水, 灰尘就不会飘起来了。”
“师姐,你有伤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夏梨笑道:“没事,连阿南替我号脉后都说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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